血戰(zhàn)永濟 陜軍英勇

寧死不屈

蒲州西城墻

是陜西鄉(xiāng)黨打鬼子見證

2015年8月13日中午，記者尋訪到當年陜軍官兵守防的永濟縣城所在地蒲州古城西城門（今永濟市蒲州鎮(zhèn)），緊鄰公路邊的城門僅剩下二三百米的古老城墻和甕城。

古城墻下一處院落引起了記者注意，院子里一位六旬老婦正在喂羊，當聽說記者一行是從陜西過來的，她很是熱情：“鄉(xiāng)黨，趕緊進來坐，趕緊進來坐。”據老婦講，她叫郝水芝，今年65歲，在城墻下已經居住了三十多年。“我外婆家就是陜西大荔朝邑的，咱們可是鄉(xiāng)黨呢，我小時候經常坐船過黃河去舅舅家走親戚。”提起陜西，郝水芝顯得很是高興。

采訪中，當記者問郝水芝知道當年陜軍在蒲州城和日本人打仗的事情不？“知道，小時候經常聽村里的老人說呢。”郝水芝說。據郝水芝講，她的父輩們之前是住在距離古城墻三四里的西廂村，距離村子不遠便是著名的普救寺，后來為了養(yǎng)羊才搬過來的。“以前這里地勢低，全是黃河水，你看現在都被泥土墊高了，現在黃河水道改遠了，加上這些年政府部門加強河壩修復，現在居住在這里放心的很，人也很安全。”郝水芝指著屋后一片菜地說。“聽村里的老人講，當年守城部隊打仗前還在普救寺里開過動員會呢，對了，咱陜西的兵被日本人圍住后就是從那里跳下黃河的。”站在菜地一側的城墻下，郝水芝告訴記者。

而在蒲州城墻對面的鐵牛館，四尊生鐵鑄就的大鐵牛則默默地守望著古城。“鐵牛始建于唐代，共有八尊，陜西大荔的朝邑和山西永濟黃河岸邊各有四尊，一直在牽制黃河岸邊蒲津渡口浮橋，后來由于三門峽蓄水致使鐵牛被泥沙掩埋，這八尊鐵牛也是陜西和山西軍民抗擊日本侵略的見證。”當地博物館工作人員告訴記者。

“蒲州古城墻就是陜軍官兵奮勇拼殺日軍的最好見證，歷史永遠不會忘記陜軍官兵寧死不屈跳河的那一刻，古城墻不會忘記，永濟人民更不會忘記……”郝仰寧說。

殊死搏斗

臨戰(zhàn)前誓師

永濟在，我們在！

8月13日起連續(xù)三天，記者在山西省永濟市黃河岸邊的蒲津渡口、蒲州古城、西姚溫村等地走訪時感覺到，地處晉南大地上的永濟市的群眾，對當年孫蔚如所帶部隊抗擊日軍充滿了敬仰和尊敬。人們說的最多話語就是“是你們陜西人救了我們，感謝陜西的兵娃娃……”

郝仰寧回顧當年的戰(zhàn)事說道：1938年7月4日，為了保住黃河前沿陣地永濟縣城蒲州、韓陽鎮(zhèn)、風陵渡鎮(zhèn)不落入日軍手中，孫蔚如所領第三十一軍團在永濟縣城外挖壕布陣，在虞鄉(xiāng)縣到永濟縣城之間布設了兩道防線，加固蒲州河防，準備死守永濟。

7月22日夜，軍團長孫蔚如率軍團部從朝邑經大慶關渡口東渡至永濟，然后南行經韓陽鎮(zhèn)進駐中條山西端的六官村。接蔣介石電令第三十一軍團由西安行營改歸洛陽第一戰(zhàn)區(qū)司令長官衛(wèi)立煌指揮。

8月12日，三十一軍團立足未穩(wěn)，日軍二十師團七十七聯隊出動3000余人，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之下攻下解縣、虞鄉(xiāng)，敵軍分三路向永濟攻擊；8月15日晨，日軍步兵、騎兵、炮兵千余人準備開赴永濟縣城，十七師一〇二團團副楊法震（中共黨員）率官兵與日軍在高市村血刃犧牲，日軍突破第一道防線后撲向第二道防線——獨立第十六旅布防的西姚溫陣地；15日夜間，敵人一部分兵力爬山繞過第四十六旅布防的堯王臺，竄至陣地后方半山坡上；16日拂曉，敵人從后方攻占了萬固寺后，大約2600名日軍在飛機、大炮的掩護下向后翼陣地中條山下的堯王臺、西姚溫發(fā)起了猛烈進攻，獨立第四十六旅在孔從洲的指揮下奮勇抵抗，并立即調城內的警一旅一團派六、八兩連前往峨嵋垣防務，調永濟縣抗日自衛(wèi)第一大隊在張留莊防守，第四十六旅所在官兵集中火力與日軍在堯王臺、西姚溫浴血奮戰(zhàn)，與敵主力部隊頑強撕殺。然而，負責剿襲敵后的獨立第四十七旅因兵力分散，未能牽制住敵軍的后續(xù)增援，我軍陣地最終被日軍突破，日軍跨過戰(zhàn)壕攻占了西姚溫村。“西姚溫陣地爭奪戰(zhàn)是三十一軍團初上抗日戰(zhàn)場最為慘烈的一次戰(zhàn)斗，此次戰(zhàn)斗共殲敵500余人，我軍傷亡300余人。”郝仰寧說。

據郝仰寧講，1938年8月15日，在西姚溫惡戰(zhàn)期間，已有日軍繞過我軍的第二道防線，先行到達永濟縣城所在地蒲州城下。戰(zhàn)前，守城部隊的營長鄧祥云在全營干部會上動員時說：“咱們的任務是死守永濟，永濟在我們在，永濟亡我們亡，要與陣地共存亡。”8月17日，日軍進攻蒲州城，兩千多名日軍陸空配合從城東的峨嵋垣蜂擁而下后，便以密集而猛烈的炮火向城內轟擊。下午2時左右，日軍飛機開始盤旋偵察，之后騎兵沖到城下偵察，隨后日軍的二十三門大炮居高臨下，以密集而猛烈的炮火向城內轟擊，飛機則從空中配合作戰(zhàn)，一時炮火交織，彈如暴雨，塵土飛揚，硝煙彌漫，城內的掩體全部被日軍摧毀，東城墻上的墻垛幾乎毀盡，不少戰(zhàn)士傷亡，我軍損失慘重。炮火剛停，日軍就將蒲州城三面團團圍住，大批日軍向城垣撲來；臨近黃昏，守軍部隊的迫擊炮彈也打完了，守城官兵死傷無數，鄧祥云為了完成“死守永濟”的任務而英勇犧牲，城內守軍隨即和攻進城內的日軍展開近距離巷戰(zhàn)，為了不當俘虜，在渡船用完以后，不管懂不懂水性，抗戰(zhàn)陜軍官兵紛紛從蒲州城西門跳黃河西渡陜西大荔朝邑，期間不少官兵被黃河水沖走……

“當時日軍進犯的目標十分明確，就是要占領永濟、芮城、平陸的沿河一帶，而孫蔚如率領的三十一軍團東渡抗日并轉戰(zhàn)中條山，成為插入日軍心臟的一把尖刀，根據戰(zhàn)局的不斷變化，適當布署，既保住有生力量，又有效地阻擊、側擊、牽制和打擊敵人，把敵主力拖陷于運城，從而保住黃河防線，永濟保衛(wèi)戰(zhàn)是西北軍抗戰(zhàn)史上最為光輝的一頁，重創(chuàng)了日軍西進勢頭，而在永濟血戰(zhàn)中，守城的三十一軍團陣亡和跳入黃河的官兵達三百余人。”郝仰寧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