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原:陜軍抗擊日本侵略者的驕傲
2015年08月31日 09:27
來源:西安晚報
“6·6”戰役紀念碑 89歲的胥永學老人給記者講述日軍槍殺村民的情景 胥申栓介紹,當年趙壽山部隊軍部就設在這座老房子里。 原標題:望原 陜軍抗日的驕傲 1940年4月14日,運城、

“6·6”戰役紀念碑

89歲的胥永學老人給記者講述日軍槍殺村民的情景

胥申栓介紹,當年趙壽山部隊軍部就設在這座老房子里。
原標題:望原 陜軍抗日的驕傲
1940年4月14日,運城、安邑的日軍牛島師團又一次從安邑、夏縣、張店分路向我第三十八軍、第九十六軍的中條山陣地發動了兇猛進攻,第三十八軍在望原、毛家山一帶與敵人展開了一場血戰;4月17日,誘敵深入到我軍布防之內,主力由右側向敵進攻,打擊敵人;第一七七師的圣人澗陣地被敵人突破以后,敵人再次攻占茅津渡,我黃河南岸炮兵部隊對敵展開猛烈轟擊,迫使敵人撤回。此時,一七七師主動后撤,協助第三十八軍夾擊望原侵入之敵,在兩軍主力連續對日軍的反復沖殺之下給敵人造成重大傷亡。據悉,“4·17”戰役先后持續半個多月,第四集團軍官兵殲滅日軍4000余人。
戰場遺跡
射擊孔守望著28名陣亡官兵
2015年8月17日,本報《尋訪黃河岸邊的抗戰記憶》采訪記者輾轉從山西省芮城縣來到平陸縣沙口村。在中條山抗日戰爭“6·6”戰役紀念碑前,本報記者在平陸縣政協文史委主任富平寧的主持下,向抗日陣亡烈士鞠躬并敬獻了祭品。
8月18日中午,經過近兩個小時崎嶇的山路顛簸,本報記者在平陸縣洪池鄉西鄭村北的柏爺廟附近的一處山崖上看到十幾個大約碗口直徑的孔洞。“這就是‘1·23’戰斗時陜軍177師530旅1059團第三營當時阻擊日軍用過的防御工事,便于隱蔽,是用來打伏擊的射擊孔。”富平寧說。據他講,當年的防御工事就是類似于地道戰的坑道,戰士藏在里面,隔兩三米挖個射擊孔替換射擊。
在平陸縣西鄭村,78歲的退休教師張文光告訴記者:“1938年春天,三營長張玉亭的部隊來到村里。張營長住的就是我家的窯洞,和我父親張沖霄的住處是隔壁,關系也很好,戰士經常幫村民干活。1939年1月23日,日軍2000人兵分三路向陌南、葛趙、柳灣進攻。張營長率領的500名戰士從23日下午和日軍打仗直到24日早上6時,硬是沒有讓準備去三門峽的日軍順利過去。那一仗日軍死了100多人,張營長的三營有28名戰士犧牲。”
隨后,記者在西鄭村的田地里看到一塊立于民國二十八年元月的石碑。碑正面寫有“陸軍第一七七師五百三十旅第一千零五十九團第三營陣亡將士紀念碑”,背面寫有28位犧牲戰士的名字。“戰斗結束后,由于部隊要調防擔負別的守防任務,張營長就委托村里安排村民將犧牲的28人全部就地掩埋。當時是一人一口棺木,在棺木里放了刻有戰士名字的磚,最后找來石匠刻寫了陣亡官兵的紀念石碑。”張文光說。富平寧介紹,“1·23”戰斗后,張玉亭帶領部隊剩余的400多人參加隨后在沙口村的“6·6”戰役,大部分官兵陣亡。
陜軍驕傲
“4·17”戰役殲滅日軍4000余人
采訪期間,富平寧告訴記者,他是從2005年開始接觸并研究陜軍抗戰歷史的。10年來四處走訪幸存老人和知情村民,搜集了包括陣亡紀念碑等在內的很多珍貴資料。據他介紹,1940年4月,日軍向中條山發動了新一輪大掃蕩,日軍的掃蕩是從中條山中部突破,沿張茅大道直取茅津渡,規模僅次于“6·6”戰役。
據史料記載,在中條山前線抗戰的孫蔚如事先也得到敵軍的情報,經過與參謀長陳子堅及趙壽山等將軍磋商后,決定采取誘敵深入的策略,將日軍誘至平陸東部的望原一帶,設伏兵阻擊,然而正當中國軍隊布好口袋陣準備圍殲日軍時,一戰區參謀長郭寄嶠從洛陽打來電話,孫蔚如唯恐郭的電話會打亂部署,故而不接電話。郭寄嶠又打給趙壽山說:“望原你們是守不住的,你們應當帶部隊繞到敵后在同蒲線上作戰。”趙壽山說:“望原是中條山的心臟,望原丟了,敵人就會舉兵過黃河。”郭寄嶠說:“那你要是守不住怎么辦?”趙壽山說:“你給衛長官說,守不住望原,砍下我趙壽山的頭扔進黃河!”
1940年4月17日,中國軍隊有意識地邊打邊退,直到把日軍主力誘至平陸縣三門鎮的望原村一帶,主戰場在望原、淹底兩個山頭,兩山之間有一道深溝,溝底是寬約30多米的洗耳河;4月19日清晨,中條山下突然雨雪交加,狂風怒吼,碗口粗的樹被連根拔起,趙壽山趁風雪之夜調動前線各部兵力,分四路猛攻日軍,一夜間將望原周圍的鬼子打得狼狽逃竄,收復了大部分被日軍占領的村落。
1940年4月21日,日軍從望原以北的張店據點撲向李振西防守的望原高地,李振西將一個炮兵營擺在半山腰,將5個步兵營排列在炮兵兩側,每隔三五步便有一挺重機槍,形成一條鋼鐵防線,在三日之內連續打退了敵人的幾十次進攻。在戰爭最危急時,李振西對一營營長殷義盛(共產黨員)說:“鬼子來勢洶洶,你馬上給我抽出100名不怕死的后生,每人發一箱手榴彈,沖下山去,這邊我用炮火掩護。”殷義盛迅速挑出100名精壯戰士,100名戰士出發前怒吼“殺敵報國,在此一舉”。在炮火的掩護下,殷營長奮勇當先,100名陜西官兵沖下山去,蹚過洗耳河,沖入敵陣,一排排手榴彈炸起漫天煙霧……日軍全線潰退,我軍百名敢死隊員也多半陣亡。
1940年4月25日,中國軍隊各路人馬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領了中條山東部的山頭,對日軍形成包圍之勢。戰馬嘶鳴,刀光閃爍,望原會戰打得昏天暗地,日軍半數以上被擊斃。“望原戰役也叫‘4·17’戰役,持續了數十日,最終以陜軍大捷而結束。望原會戰的勝利,來源于抗戰官兵勇往直前的戰斗精神和視死如歸的英雄氣概,同時也沉重地打擊了日寇的囂張氣焰,極大地鼓舞了中華民族的抗日斗志。”富平寧說。
在距離望原村不遠的山溝里,記者還看到一塊刻有“蕩倭寇陜軍魂”的紀念碑。“山溝叫劉莊村,這是為了紀念劉莊伏擊戰犧牲的陜軍官兵,是你們陜西志愿者出資設立的,好讓后來祭奠的人有個寄托哀思的地方。”富平寧說。
抗戰記憶
日軍殘忍槍殺7名無辜村民
2015年8月19日,本報《尋訪黃河岸邊的抗戰記憶》采訪組記者驅車在山西省平陸縣境內的中條山腹地尋訪陜軍抗戰史最為著名的“4·17”戰役所在地望原村。“望原村屬典型的黃土高原地貌,山大溝深,道路很是難走,你們一定要注意安全。”平陸縣三門鎮政府工作人員聽說記者要去望原村,一再叮囑。
本報采訪車進入望原村,接到平陸縣政協通知的已經退休的三門鎮副鎮長胥申栓老人早已經等在村口。老人說:“我先帶你們去找胥永學,他當年親眼看到了日軍屠殺無辜村民的情景。”
在望原村二組一處普通的院落里,生于1926年的胥永學老人告訴記者:“1941年趙壽山的部隊調走了,來了一個團的日本鬼子住到村里。6月初,由于漢奸告密說村里人對日軍不支持,村民胥李發、胥揚灶、趙喜發、白巴金、宋科城、胥增德和胥生旺7個人被日軍綁起來拉到村口的空地上當靶子活活打死,然后把頭割下來排成一排放在地上示眾。那年我剛15歲,和幾個同伴偷偷溜過去親眼看到了這一慘象。”說著老人抹起了眼淚。
“日本鬼子太壞了,還經常讓村里的小孩給他們頂差,還步行到距離望原40多公里的據點去背物資,動不動就動手打人。”胥永學說。
村民講述
望原村鋤奸隊深夜處決兩個漢奸
8月19日,居住在山西省平陸縣三門鎮望原村的退休干部胥申栓向記者展示了一幅寫有“望原村民永遠懷念您”的書法作品。“今年是趙壽山將軍誕辰120周年,趙將軍當年帶著陜西兵住在我們村,抗擊日軍,保衛了我們,大家伙不會忘記將軍和陜西的抗戰官兵。”他說。
當天,村里89歲的胥永學老人還給記者講述了1941年日軍侵占村子后,村里的愛國青年在游擊隊副隊長王中山的帶領下鏟除喬奇和李紅林兩個大漢奸時的情形。“喬奇是日本部隊的翻譯官,他可能自己也知道壞事干得多,心里害怕,晚上住在半山腰新挖的窯洞里,但還是被村里的鋤奸隊員悄悄摸上去連著被子裹著人將其抬到村外的馬鬃嶺梁,用繩子將喬奇綁在兩棵樹中間,然后突然將樹松開,喬奇就被活撕成了兩半,第二天知道喬奇被鋤奸隊處決了,村民都偷偷高興呢。”“另一個漢奸李紅林是個無惡不作的壞蛋,不是偷雞就是摸狗搶東西,還成天仗勢打罵禍害村民,也是在一個晚上,為了防止日軍知道,鋤奸隊員沒有用槍,先將他從住的窯洞綁起來后拉到村外一塊田地里用鐵锨打死后直接埋了。”胥永學說。
胥申栓講,望原村在1939年就成立了共產黨的支部,1940年就成立有興亞學校,專門培養愛國青年和為部隊輸送優秀戰士。“校長胥增全是個地下黨員,老師叫胥忠仁,先后有70多名學生,1941年就有不少人被送到了游擊隊。”
專家解惑
中條山戰役并非中條山保衛戰
富平寧告訴記者,中條山背臨黃河,橫亙于山西南部,東接太行山脈,西連稷山,長三百余里,寬一百余里,為屏障豫、陜,保障西北的戰略要地。“人們一直將中條山保衛戰與中條山戰役混為一談,事實并非如此。”
據富平寧講,中條山戰役發生在1941年5月7日,是抗戰相持階段正面戰場上最大的一次潰敗,國民黨軍隊犧牲被俘八萬人,蔣介石稱之為抗戰中最大的恥辱;而中條山保衛戰發生在中條山戰役之前,以第四集團軍為主力的中國軍隊三萬多陜西官兵在三百里中條山筑起鋼鐵防線;經三年浴血苦戰,拒日本侵略者于黃河北岸,從而保住黃河天險不失、關中沃野無虞、大西北父老鄉親免遭日寇鐵蹄踐踏——孫蔚如將軍指揮的中條山保衛戰是中國抗戰史上悲壯而輝煌的一頁,也是陜西軍民用鮮血與生命譜寫的一首氣壯山河的英雄史詩。
據史料記載,中條山保衛戰始于1937年7月21日趙壽山將軍率十七師過河作戰,止于1940年10月陜軍(第四集團軍)奉命撤離中條山。“而蔣介石所說的最大恥辱,則指的是陜軍被調走半年多后的‘晉南會戰’也就是中條山戰役。”富平寧說。
據介紹,三萬余陜西官兵苦守中條山,打退了日軍數十次進攻,其中以血戰永濟、“6·6”戰役、望原會戰最為慘烈,保住了有中國“馬其諾防線”之稱的中條山防線,在整個抗戰中都堪稱經典。然而,中條山保衛戰在隨后的幾十年里,一直鮮為人知。一方面因為參戰部隊是西安事變楊虎城的部隊,在國軍“正規軍”節節失利、大好河山拱手讓人的情況下,國民政府不愿意讓這支雜牌部隊奪占功勞;另一方面,人們關注的是數十萬上百萬軍隊參加的會戰,而三萬關中子弟浴血奮戰的中條山戰役就這樣湮沒在漫漫歷史塵煙中。
采訪中,平陸縣政協文史委主任富平寧告訴記者,為了紀念陜軍抗日陣亡英烈,平陸縣就有沙口村黃河邊的“6·6”戰役紀念碑、常樂鎮的順頭村和王寺溝村、洪池鄉的西鄭村和坑底村等5座抗日紀念碑;在周邊的芮城縣陌南鎮黃河邊還有跳黃河殉國紀念碑及永濟市血戰永濟抗日紀念碑。“歷史會永遠記著這些抗日英雄的。”富平寧說。
文/圖本報特派山西記者 張紅中 張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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