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遠的綏遠和烏魯木齊的回族的先民們

艾貝保·熱合曼

原標題：綏遠 綏遠

艾貝保·熱合曼

核心提示： 在烏魯木齊生活久了，你就會發(fā)現(xiàn)這是一座典型的混血城市。單從一些很有意思的地名上來看，就可以斷定居住在這里的人們，除了那些土生土長的原住民，還有來自天南地北的外來移民，而且時間非常久遠。

新疆網(wǎng)訊在烏魯木齊生活久了，你就會發(fā)現(xiàn)這是一座典型的混血城市。單從一些很有意思的地名上來看，就可以斷定居住在這里的人們，除了那些土生土長的原住民，還有來自天南地北的外來移民，而且時間非常久遠。就以坐落于城南水源地的烏拉泊古城而言，“建于唐代沿用至元，是烏魯木齊現(xiàn)存時代最早的古城遺址”。

據(jù)一些專家考證，這就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古輪臺稅城，由此聯(lián)想到邊塞詩人岑參的詩句：“輪臺九月風(fēng)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足以印證很久以前烏魯木齊就是一個交通要塞，留下過南來北往古代行人的足跡。如果我們再探究一下烏魯木齊這個名稱，則是以蒙古族語言來命名，其意為“優(yōu)美的牧場”，同樣也能說明這座城市的地貌特征，各民族共同生活的歷史傳統(tǒng)。而且放牧和牧場的概念一直保留到現(xiàn)在，無論東山、達坂城、還是南山，均屬半農(nóng)半牧地區(qū)，一部分農(nóng)牧民的生活收入，依舊來自于牲畜養(yǎng)殖。小時候一到春季，遠在托克遜的維吾爾族牧羊人，甚至翻山越嶺把羊群趕到烏魯木齊周邊的山上來放牧，后來才知道，這些山地同樣也屬于托克遜的過渡草場。

在烏魯木齊外圍，比如達坂城就有“蘭州灣子”這樣的地名，顧名思義，和甘肅蘭州有關(guān)。聽老人們講，清朝末期有幾戶回族楊姓人家，因生活所迫，一路向西來到達坂城東溝，本想暫作休整繼續(xù)向前行進，但看到這里水草茂盛，土地肥沃，是一個養(yǎng)家糊口的好地方，便有所迷戀，從此留在了此地。到了烏魯木齊北郊，地窩堡鄉(xiāng)有個行政村則叫“河南莊子”（立新村），80年代末90年代初，我曾在地窩堡鄉(xiāng)任職，經(jīng)常到河南莊子走訪，所到之處大抵河南口音。他們有不少是1941年河南尉氏等縣鬧水災(zāi)后災(zāi)民的后裔，有一個突出特點，就是勤勞能吃苦。

那些年，地窩堡機場西側(cè)312國道旁一片片鮮綠誘人的韭菜，就是河南莊子的招牌蔬菜，不知裝滿了多少烏魯木齊人的菜籃子。再往安寧渠四十戶鄉(xiāng)，還有一個村子叫“廣東莊子”，一下子從北方到了南方。

民間有兩種說法：一說原先這里是一個驛站，林則徐當年發(fā)配伊犁，在此地短暫停留，一些隨行的年老體弱者再無力前行，就留在這里，從此有了廣東莊子這個地名。另一種說法是二百多年前，由于一批廣東人被官府流放到這里拓荒開墾，所以才有了這個具有地域特征和充滿血淚史的地名。

后來昌吉回族自治州米泉縣劃歸烏魯木齊市管轄，我就對“三道壩”、“古牧地”（烏魯木齊有馬料地）、“黑溝”和“羊毛工”這些地名非常感興趣。就以羊毛工為例，不了解歷史的人很容易望文生義，以為這里曾經(jīng)是盛產(chǎn)羊毛的地方，其實羊毛工這個名字卻與青海有關(guān)。光緒二十年，青海西寧地區(qū)發(fā)生災(zāi)荒，一個叫南川羊毛溝的十來戶回族人沿途乞討到了新疆，被遣送至三個泉一帶開荒種地，后來逐漸形成村莊，為了不忘家鄉(xiāng)，懷念故土，便將拓荒之地以羊毛工相稱。在這里“工”即為村落，據(jù)考證最早也是出自青海，像甘都工、黑成子工、卡爾崗工等，都和墾荒有密切聯(lián)系。由此聯(lián)想到烏魯木齊頭工、二工、三工和中營工這些村落的名稱，最早大概也是如此來由。

而烏魯木齊城區(qū)，隨便舉幾個地名例子，地域色彩也很濃郁，而且大都集中在天山區(qū)一帶。寧夏灣、固原巷、山西巷等，都是老人們耳熟能詳?shù)拿郑f起來雪白的胡子和記憶中，深藏著不少難以忘懷的故事。而且烏魯木齊城區(qū)的回族人口，生活在這一帶的，相對而言也比較多，加之回族有著圍寺而居的古老傳統(tǒng)，一些清真寺因此也明顯帶有地域符號：如陜西大寺、河州寺、青海寺、固原寺、綏遠寺等，由此可以推斷，烏魯木齊回族的先民，主要來自于陜甘寧青和山西等地。